干回收这一行,最难啃的骨头是什么?
不是散货,不是次品,而是——搬迁清仓。
为啥?因为搬迁意味着时间紧、任务重,仓库里的货不管好坏都得清空,客户等不起,我们也得拼速度。
我是老李,在苏州焱鑫纺织品回收公司干了十四年。今天要聊的,是2016年夏天山东即墨一家针织服装厂搬迁的故事。整整一仓库筒纱,我们包下来,现金结算,三天时间全部清空。
2016年7月,即墨来的电话
那年7月,山东正热。20号下午,我手机响了,青岛即墨的号。
“喂,是苏州收纱线的李师傅吗?”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带着山东口音,语气里透着疲惫,“我叫老孙,在即墨开针织服装厂的。厂里要搬迁,仓库里积压了七八年的筒纱,什么品种都有,全棉的、涤棉的、腈纶的,大概十几吨。本地收废品的来看过,给价太低,我不甘心。你能来看看吗?”
我一听“七八年”“十几吨”这几个字,心里就有数了。这种老库存,最怕的就是受潮、发黄、虫蛀。但即墨这地方,圈里人都知道——中国针织名城,服装厂多,库存也多。如果能一次性包下来,量大有利润,客户也省心。
我问:“孙老板,方便说说具体情况吗?大概多少吨?存放环境怎么样?”
孙老板说:“具体没称过,估计十五六吨吧。仓库是老厂房,有点潮,但纱线都装在编织袋里,有的还有原包装。最近翻出来,有的袋子破了,纱线露在外面,但看着还行。”
我说:“孙老板,我明天一早飞青岛,然后坐车到即墨。你方便的话,发个定位。”
孙老板连声说好。
现场:十年库存,一仓库“盲盒”
第二天下午,我到了即墨。孙老板的厂子在开发区,老厂房,红砖墙,木窗框,院子里长着杂草。他领着我进仓库,推开门的瞬间,我深吸一口气——好家伙,真叫一个“壮观”!
十几个大货架,从地上码到房顶,全是编织袋。有的袋子完好,有的破了洞,白的、黑的、彩色的纱线露出来。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筒纱,滚得到处都是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仓库特有的霉味和机油味。
孙老板指着那堆货苦笑:“李师傅,这就是我七八年攒下的‘家当’。每次订单多做点,或者客户取消订单,就剩一些纱,舍不得扔,就那么堆着。现在要搬家,才发现堆成山了。”
我戴上手套,开始随机抽样。
先拆开一个完好的编织袋——里面是全棉筒纱,40支精梳,标签还在,是山东某厂的货。纱线颜色正常,没发黄,摸起来还有弹性。好货。
再拆一个破了的袋子——里面是涤棉混纺的,32支,包装破了,纱线表面有点灰,但里面干净。用打火机烧了几根,确认成分,没问题。
又拆了几个,有腈纶的,有纯棉普梳的,有彩色的段染纱。大部分成色不错,少数包装破损的,纱线表面有点脏,但里面还行。
我回头跟孙老板说:“孙老板,这批货成色比我想的好。虽然放了七八年,但即墨这边不算太潮,大部分保存得不错。有些包装破了的,纱线表面脏了,但里面还能用。”
孙老板眼睛亮了:“那能收?”
我说:“能收,而且我打算——整仓包下来。”
包仓:省心省力,一次性清空
孙老板愣了愣:“整仓包下来?什么意思?”
我说:“孙老板,你这批货杂,全棉的、涤棉的、腈纶的混在一起,如果一件件分,费时间,你也等不起。我的方案是——整仓包下来,统货价,我给你报个总价。我负责分拣、打包、装运,你什么都不用管,三天内仓库清空,现金结算。”
孙老板想了想:“李师傅,统货价会不会太低?”
我说:“孙老板,统货价肯定比精品价低,但比你找收废品的强多了。而且你省心省力,不用一件件盯,不用分批次结款,一次性拿钱走人。搬迁最怕的就是拖,拖一天多一天成本。你算算这笔账。”
孙老板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李师傅,你报个价。”
我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:这批货十五六吨,按当时行情,全棉的、涤棉的、腈纶的混在一起,统货价每吨XXXX元,总价大概X万左右。考虑到有些包装破损的、表面脏的,要扣点损耗,但整体利润空间还有。
我说:“孙老板,我出价X万。你同意的话,明天开始装车,三天内清完,现金结算。”
孙老板又看了看那堆货,最后点点头:“行,李师傅,我信你。这堆货压了我七八年,今天总算能清了。”
三天两夜,通宵分拣装运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小周和四个工人开始干活。
第一步,按大类分。全棉的放一堆,涤棉的放一堆,腈纶的放一堆。这一步用了大半天,分出七八堆。
第二步,按包装分。原包装完好的,单独放;包装破损但里面干净的,也单独放;包装破损且表面脏的,再分一堆。
第三步,打包过磅。每堆分别打包,贴上标签:成分、重量、成色。
最难的是那些包装破损的——有的纱线表面沾了灰,得用刷子刷干净;有的筒纱滚散了,得重新绕起来。工人们干得满头大汗,孙老板也忍不住上手帮忙。
第一天干到晚上十点,装了三车。第二天从早八点干到凌晨两点,装了五车。第三天下午四点,最后一车装完。
孙老板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,看着最后那车货开走,长长地舒了口气:“李师傅,三年了,这仓库第一次这么空。”
现金结算,皆大欢喜
第三天下班前,财务把X万现金打到孙老板账上。孙老板收到钱后,非要请我们喝酒。我说:“孙老板,酒留着,下次搬迁还找我。”
孙老板握着我的手说:“李师傅,你们这三天,比我找十个工人还管用。货清了,钱到了,我搬家也有底气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小周问我:“师傅,统货价收,咱们还能赚钱吗?”
我说:“小周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这批货,全棉的能卖织布厂,涤棉的能做填充料,腈纶的能走毛绒玩具渠道。分开了,每一类都能卖上好价。统货价收,精品价卖,中间的利润就是我们的。而且一次包仓,量大省心,比零散收强多了。”
写在最后
兄弟们,服装厂搬迁清仓,是回收行业里最考验综合能力的活。
时间紧、货品杂、客户急,你既要快速评估,又要组织人力,还要安排物流,最后还得现金结算。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没个十年八年经验,真玩不转。
即墨是中国针织名城,像孙老板这样的服装厂,每年都有搬迁的、转型的、清仓的。如果你也在即墨、在山东、在任何一个纺织产业集群地,仓库里压着十几年库存,不知道怎么处理,或者嫌零散卖太麻烦,别愁。
给我打个电话,我上门看货,给你报个统货价。合适的话,整仓包下来,你什么都不用管,三天内仓库清空,现金到账。
说到库存筒纱的评估和分拣,其实门道挺多的。怎么判断放了七八年的纱还能不能用、怎么按成分分类、怎么统货估价,都是十几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。想了解更详细的,可以看看我们之前写的 《2019年甘肃客户处理旧纺机,老师傅一眼“断代”:这机器和纱线,比你想象的贵一倍》 ,里面有些干货,希望能帮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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